感谢特朗普

任正非:大家好!欢迎大家光临我们公司,我会坦诚接受各位媒体对我的采访,请大家提问,不妨尖锐一点。

甘肃皇台酒业与无锡市梅林彩印包装厂的纠纷可追溯到2015年。2015年9月,无锡市梅林彩印包装厂将皇台酒业起诉至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因是2013年5月28日至2015年4月30日,无锡市梅林彩印包装厂向皇台酒业提供了总计34777806元的包装物,皇台酒业仅支付了18750280元货款,尚欠货款1602752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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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23日,该案一审判决皇台酒业支付上述金额,随后皇台酒业不服判决进行上诉。上诉过程中经双方确认,皇台酒业合计欠无锡市梅林彩印包装厂16434154.50元,双方就具体还款事宜进行了和解,同时无锡市梅林彩印包装厂撤诉。但和解后,皇台酒业在支付232万元后仍未按和解内容支付余款。2018年7月,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皇台酒业向无锡市梅林彩印包装厂支付欠款14114154.50元。

3、挪威广播公司 Philip
Lote:华为现在正卷入两大国际争端。首先是中美贸易争端,这一争端也开始影响到欧洲。其次,华为正面临可能被当做开展间谍活动的工具的指控。您能否向北欧人民直截了当地说明华为持什么立场以及您准备在这两大争端上如何维护华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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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正非: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杨洁篪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已经表明“中国设备不允许安装后门”;李克强总理在人大会议上也表明“绝对不允许安装后门”。这都是很高政府领导的指示。

法院强制执行皇台酒业向彩印包装厂偿还上千万债务

任正非:瑞典是非常了不起的国家。二十多年前,我曾给广东电信局崔勋局长讲“将来能追上爱立信”,他嘲笑我不可能。他给我讲瑞典的全民教育、科技创新都非常了不起,包括很多新兴技术都是从瑞典发展起来的。

对于此次执行还款可能造成的影响,皇台酒业表示,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无锡市梅林彩印包装厂诉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判决书,公司应计提预计负债15205094.42元,其中2017年年末计提预计负债10125154.50元,在2018年计提预计负债5079939.92元,本次《执行裁定书》对公司本期利润或期后利润不产生影响。

任正非:没有。其实我很感谢特朗普,因为华为公司经历三十年,绝大多数员工开始富裕了,有一种富裕病就是惰怠、享受安逸。深圳多好,为什么要到非洲有疟疾的地方去奋斗?大家都会有这种想法,再经历一段时间,公司就会垮了。特朗普拿棒子一打,大家都紧张了,要努力生产,努力“种地”,没有垮下去,让公司的销售收入反而增长了,这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在这一点,我并不认为特朗普不好,他吓唬一下公司,大家都怕了。以前是我吓唬大家,但是我的棒子不够厉害,特朗普棒子大,一吓唬,大家都真真实实努力工作了。

皇台酒业已屡次拖欠彩印厂钱款长达四年

任正非:我不太理解这段话的含义。首长已经明确指示设备不能安装后门,我们就遵循这个指示。

2019年1月2日,甘肃皇台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收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以快递方式送达至公司的《执行裁定书》。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孟金权与无锡市梅林彩印包装厂、吴梅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无锡市梅林彩印包装厂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法院向公司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现因公司未按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的时限要求履行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4条、第6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做出裁定: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无锡市梅林彩印包装厂对第三人甘肃皇台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13,622,884.04元。

Ulrika Bergsten:您认为您女儿这件事跟目前中美关系没有任何关联吗?

2015年5月13日,皇台酒业向无锡市梅林彩印包装厂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1372万元。2016年9月,因皇台酒业未支付欠款,无锡市梅林彩印包装厂将其告上法庭。

任正非:我现在也不确定是否有关联。孩子大了,受点磨难也能理解。我有三个小孩,他们都很自立,也很坚强。我结过两次婚,现在的太太是姚凌,她是一个温柔、负责任的母亲,为了女儿的成长,在家待了二十年,默默地辅导孩子学习,培育了孩子优秀的品质和努力学习的好习惯。当然,孩子自身的努力是重要的,母亲的心血浇灌也很重要。三个小孩的培养,我付出太少,忙工作去了。

2019年1月2日,甘肃皇台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收到了一份《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江苏省无锡市梅林彩印包装厂对甘肃皇台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13,622,884.04元。因自2015年起皇台酒业未向彩印包装厂支付货款且屡次拖欠,法院最终决定强制执行该酒企偿还债务。

Ulrika
Bergsten:您刚才提到二十年前不认为华为能够赶上爱立信,今天至少在5G方面您认为华为已经超越了爱立信,您觉得发生转变的原因是什么?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Philip Lote:这个土耳其教授后来有没有从华为这里获得收入或者分红?

任正非:首先,我们不希望世界去全球化,应该坚持全球化的道路走下去。我们现在的一些做法是迫不得已,美国不卖器件给我们,我们自己的器件再不使用,那我们就会死亡。我们还不想死亡,所以在这个时候自己提供了更多自己研制的器件。但是我们认为,这个世界最终还是要全球化才会给人类创造更大财富,这点我们的态度是坚定不移的。

第二,对于华为公司来说,我们没有这种条件得到支持。这些年我们运营所需资金90%都来于自身经营积累,通过经营活动持续为公司贡献现金流。因此,我们在资金上本身没有缺口。我们为什么发展这么快?一是我们有钱。二是决策非常简单,没有像资本市场上有很多股东天天吵,等他们吵完,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公司大家决策意志比较统一,很快能决策,投资大量资金干,这是我们的特点。

第二,华为公司到底走的什么主义,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有9万多的员工有公司的股份,我个人的股份最多,也不过1%左右。当然,我们的分配方式不一定适合其他公司,我们是高科技公司,财富在每个人脑袋里,不能都在我的脑袋里,如果把利益都给我,大家都跑光,实际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们按照大家脑袋里的重量,每人分一点股份,形成我们这种主义,可能就是“不三不四”主义,不知道怎么定义。我们认为,这是员工资本主义。

任正非:我认为,全世界都应该向美国总统学习,把税降下来,让企业有更多钱来发展。但是特朗普一边减税,一边拿棒子打世界各个国家,吓得每个国家都不敢去投资。美国减税的目的是为了吸引外来投资,谁都不敢去投资,减掉的税谁来缴?没人来缴,美国就会陷入财务困难。如果一边减税,一边与世界各国友好,估计美国经济会有很大振兴。现在美国一边减税,一边进入困境。

在谈到美国总统特朗普时,任正非表示,其实我很感谢特朗普,因为华为公司经历三十年,绝大多数员工开始富裕了,有一种富裕病就是惰怠、享受安逸。再经历一段时间,公司就会垮了。

任正非:这个问题太复杂了,我个人的知识结构还不足以能回答这个问题。举两个例子:一是,中国某个地区有500公顷的土地是无人农场,完全用人工智能管理生产的农场。二是,有一个矿山在东北,但是挖矿的操作者在上海。如果再一次发生像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爆炸这种事件时,就不需要60万苏联军人去牺牲,可以用人工智能操纵机器人方式去抢救核电站,苏联军人的牺牲精神,至今人类都要流泪的。第一个冲上去用铁锹铲土的是一名中将,每个人抢险时间只有45秒,超过45秒就可能产生致死亡的伤害。因此,60万军人、几千架直升飞机运土去掩埋。

19、芬兰国家公共服务广播公司 Juha Matti
Mantyla:欧盟刚刚出台了网络安全的报告,看起来每个人都很满意,美国方面很满意,您刚才提到也满意,因为中间没有点任何公司的名字。美国方面也表示报告字里行间暗示了公司的名字,您觉得欧盟网络安全的报告有没有暗指中国的公司?

小孩经受一些风雨考验,对他们的未来不一定是坏事。至于晚舟经历的这个风雨,我们不希望把这件事情与国家牵连,也不希望国家做出牺牲和让步来救我们,因为国家牺牲的是穷人的利益。我们认为,还是自己靠法律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

Juha Matti
Mantyla:您是否同意这样的说法,诺基亚和爱立信跟客户谈判合同的融资条款时,更加受制于像经合组织的规则或者其他规则,反而华为在和客户谈合同的融资条款时不受什么限制?

而且人工智能发展最受益的地方应该是欧洲,因为欧洲工业的系统工程非常发达。用很少的人力就能生产很多、很好的东西,欧洲最具备这个特点,因为欧洲人口少、文化素质高,人工智能生产系统的应用可以提供更多的商品。所以,5G和人工智能,我认为最大的受益地区应该是欧洲。华为与爱立信、诺基亚成立了5G汽车联盟和5G工业自动化联盟,这两个联盟都是有利于改善将人工智能用于生产系统,

Johan
Nylander:您有没有感觉到在过去半年到一年时间内由于经历波折,包括贸易和技术上的争端,华为的奋斗精神反而进一步加强了?

原标题:任正非:感谢特朗普,他一吓唬大家,都努力工作了

“狼文化”是外面给我们取的,并不是我们自己说有“狼”的文化。其实社会上起“狼文化”这个名字的时候,对华为是否定的,还有专家写文章说“狼很残忍,吃别人的肉”,我们讲的不是他那个概念,他都没有看过全文。华为那时还处于低潮阶段,社会对我们微辞很多,大家归纳出这个名词来,就流传开了。

三十年前你到深圳的话,看不到像现在这么有秩序,中国现在的秩序是持续建立起来的。而且中国在民主制度上建立了有序的民主,只要你讲话不过头,讲什么话不受限制。如果在三四十年前,我不仅不敢跟你们讲话,连在街上见到你们都要赶快回头跑,与你们擦肩而过都会有被嫌疑的危险。现在中国变得很开放,我可以与你们随便讲话,讲话中也没有粉饰我们的状况。中国正在现代化、民主化的道路上前进,从西方的观点来看还不尽满意,是因为你们用横向眼光看问题,因为你们已经历几百年的现代化了;我们用纵向眼光看问题,看到中国社会几十年来一天天在进步,我们还是很满意的。

中国会不会有一些企业成长起来?有可能,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寄希望于中国企业成长起来替代美国。我认为,美国在世界上还是最厉害的,并没有说要去美国化、脱离美国。当美国不卖给我们的时候,我们会有一些权宜措施。

我们接受了英国最严格的审计,英国对我们公司进行审计的人都是世界级的资深技术专家,他们审计后认为我们没有主动恶意的网络安全问题,同时认为我们的软件质量需要改进。英国给予了我们较大的信任,所以过去十年我们在英国有比较大的业务发展;我们也相信英国,在英国建立了网络安全认证中心。

第三,在网络安全问题上,华为面临着美国的指责。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些指责是空穴来风。因为历史事实已经证明华为是诚信的公司,三十多年来,我们为170多个国家、30亿人口提供服务,至今没有出现一宗窃取别人信息的案例。关于立陶宛早报的不实文章暗示非盟总部信息泄露事件与华为有关,立陶宛的法院已经判决责令该报刊登声明澄清道歉。我们已经用三十年历史向北欧人民证明华为的诚信。

瑞典国家电视台 Ulrika Bergsten:所以,还是没有做恶梦梦到特朗普?

24、瑞典国家电视台 Ulrika
Bergsten:如果说其他西方国家也跟美国一样禁止华为,他们有可能会失去什么?

所以,换不换总统,不等于美国换政策,我们要有长期的心理准备。如果我们带有很多侥幸心理,有可能会失败。

“深圳多好,为什么要到非洲有疟疾的地方去奋斗?大家都会有这种想法”,任正非说。

第二,因为我们没有背上过去的传统包袱,容易吸收新鲜事物。5G来源于十年前土耳其Arikan教授一篇数学论文,他发表论文之后两个月,我们发现这个论文,就组织几千人扑上去,解析这篇论文,把它变成专利,就把5G做起来的。所以,我们现在广泛给全世界大学提供资助、提供帮助,这是学习美国的拜杜法案的精神,这就是说,我们投资大学,可以不要求成果和收益。因为美国政府经常给大学钱,专利可以归大学,我们也一样,资助之后都可以归他,我们就得到一个知晓权,把大学变成“灯塔”,可以照亮我,也可以照亮别人,如果我们先理解一下“灯塔”的含义,就会比别人领先了一步。二是,我们有一万五千多名科学家、专家和高级工程人员去理解科学家的东西,把金钱变成知识;有六、七万工程师把知识变成商品,再把钱赚回来。经历了这个过程,我们慢慢找到一条路,就慢慢明白一点。经历了三十年的弯弯曲曲的路,应该说今天刚刚开始明白了一点,未来的路还很长,会不会走错路?不敢说不会走错路。

后来中国政府也学习西方的作法,对非洲、对一些贫穷的国家提供贷款购买设备,贷款是给运营商,而不是给我们,如果给我们提供贷款,我们接受不了这个负债比。我们能享受到出口信贷的额度其实没有多大,大部分是给大型的基础建设工程如桥梁、铁路,电信合同总体来说金额比较小,电信运营商大多数也比较有钱,购买设备的主要竞争不是在信贷问题上。中国最早的信贷就是从西方国家向中国卖东西开始,中国国家刚开放时钱都没有,几乎没钱。

任正非:我认为,中国和欧洲还是最主要的收入地区。

任正非:我认为,不会出现这个问题。如果我们在欧洲建立生态,支持各个国家各自的发展,这些发展了的公司与华为没有多大关系,美国不能对所有公司都制裁,所以这些公司还是能发展。仅仅一个华为公司,不足以改变全球化的轨道,不足以改变运行的规律。

30、芬兰《赫尔辛基日报》 Katriina
Pajari:展望未来,华为的收入主要来自哪些地区?是来自非洲、亚洲这些地区吗?

未来三十年还会怎么样?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杨洁篪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已经表明“中国设备不允许安装后门”;李克强总理在人大会议后答记者问时也表明“绝对不允许安装后门”。因此,从政策上来讲我们不会做这个事;从利益上来说,只要做一次,全世界都会知道,我们三十年建立的商业信用就崩溃了,员工都跑了,我自己要去还几百亿银行贷款,我在动机上决不会去做这个事。所以对北欧人民承诺,我们尊重北欧的国家数字主权,不会侵犯主权。

感谢特朗普。23、芬兰《赫尔辛基日报》 Katriina
Pajari:您个人对华为产品持什么看法?您会使用社交媒体吗?您是喜欢在线阅读新闻,还是喜欢通过传统纸媒阅读新闻?您是崇尚高科技还是更偏传统一些?

我们要向丹麦学习教育制度和劳动制度。中国为什么不可以大规模建技术培训中心,国家出钱让失业工人去培训,企业轻装后多赚钱,然后多缴税,国家再拿去培训工人。这样中国劳动力不断升级换代,可能进步更快一些。

出口信贷是世界上流行的规律。

Philip Lote:您的意思是不是说Telia的决策没有受到当前政治环境的影响?

任正非:我认为没有。第一,欧盟提出基于事实来作出判断,这对所有供应商都是公平的。第二,供应商事先要承诺不能干这个事,事后由审计来确定是不是干了这个事,我认为这个方法很科学,对所有供应商都是开放的。我们非常拥护和欢迎。不同国家、不同人有不同解释,包括立法者可能自己也有看法,但是我认为这个法是很公正的。

你们上午参观的溪流背坡村园区也是日本人设计的。这位日本建筑大师叫冈本,他在美国读的本科、硕士、博士,英文讲不好。他设计的这种欧洲经典风格的方案,被评审专家团接受了,所以建成这个样子。这与我们公司的想法没有太大关系。

任正非:我非常支持欧盟的数字主权建议。因为数字主权和过去物理主权同样重要,过去物理主权牵涉到地缘政治,信息化没有地缘,信息在全球流动,还是要有数字主权。每个国家都要建立自己数字主权的概念,我是非常接受的,也坚决支持数字主权战略和诉求,我们尽可能把欧盟所需要的基础设施做出贡献。同时坚定不移面向AI和鲲鹏的编译器、Mindspore等关键技术开源给欧洲和全球的开发者,开源以后就能让欧洲小公司在上面创新,它们的创新可以辐射到全世界,也会辐射到中国来,改变它们的经济结构和收入结构。我们坚决支持欧洲在数字生态上规模化发展,这是我们的决心,也是我们将来的愿望。

任正非:我认为,西方国家是各自站在自己的利益立场做出决策,决不会都跟随美国的,因为美国赚的钱也没有分给其他西方国家。如果说美国赚了钱大家平分,大家跟他走是有道理的。美国也是为自己利益,美国的政策是“美国优先”,就是指别的盟友不优先。因此,我们相信各自国家会独自决策的。

任正非:我非常支持欧盟新的数字主权方面的战略。以前的财富是以物质为主,因此地缘政治很重要。现在是信息社会,信息没有边界,数字主权就显得很重要了。新的欧盟政策,就是要基于事实来判断,所有公司都应该事先承诺不做坏事,事后审计是不是做了坏事,如果都没有违反,那就是一家好的公司,可以在欧洲生存下来。当然,欧洲的规则应该是普适所有公司,不是针对华为一家公司的。欧盟关于5G网络安全风险的评估报告可能会在全世界推广,我认为这个报告是积极的、是好的,我们不担忧,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干过坏事,无论怎么规定,只要认真审查,我们都可能获得机会。

18、挪威广播公司 Philip
Lote:您觉得5G和人工智能会怎样改变社会以及我们的生活方式?

任正非:客户怎么决策,我们都是可以理解的。就如我们去商店买衣服,到底挑哪件衣服?我认为你应该挑这一件,但客户挑了另外一件。所以,不同衣服有不同的人喜欢,一个客户所喜欢的东西应该代表他的愿望。全世界这么多运营商,不可能让所有运营商都喜欢华为。过去我们也没有做到过,更不要说在现在处于矛盾冲突中。

任正非:首先,我从来没有梦到过特朗普,因为我并不怎么想念他;第二,他竞选失败与成功,与我们都没有太大关系。下一任总统上来也不会撤销实体清单,美国不会有人站出来为华为说话的。所以,我们已经有心理准备,实体清单会长期存在,我们必须要习惯这种生活。

任正非:客观来讲,华为公司在通信领域受美国打击的影响应该不是太大。美国重点打击5G,以及核心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从5G到核心网……通信领域,今年不仅没有衰退,预计还会微增长。以5G为代表的通信产业也是增长的,这点受美国影响比较小。

Philip
Lote:但考虑到目前的政治环境,您觉得在运营商做决策时,产品的技术、速度和质量有多重要?应该在他们的决策中占多大比重呢?

4、挪威广播公司 Philip
Lote:挪威是美国的盟国,也是北约成员国,面临着来自美国的压力。最近挪威第二大运营商Telia决定让爱立信承建其5G网络。挪威最大的运营商同时也是华为的重要客户Telenor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做出5G决策。您觉得Telia做出的决策是基于网络质量和速度,还是受到政治因素的影响?

举一个例子,欧洲在一千多年前应该落后于中国,中国的唐宋文明达到当时世界的繁荣顶峰,清明上河图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而是当时的真实写照。为什么这几百年欧洲进步非常快,而中国陷入贫穷落后呢?因为欧洲发明了火车、轮船,中国还是马车,火车速度比马车快,轮船装货比马车多,导致中国近几百年在工业化上落后于欧洲,欧洲发展起来了。速度决定了成就。

第四,就像汽车厂家把汽车卖给客户,汽车装什么东西是司机说了算,而不是汽车生产厂家说了算。我们把通信设备卖给电信运营商后,是运营商在实际管控数据,是当地政府在管控数据,华为没有管控数据,所以我们没有窃取数据的可能性,我们坚决支持数字主权。

华为大学第一期工程在明年初竣工,就是模仿你们的海湾区的房子设计的,多姿多彩。我们认为,瑞典的文化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一方面是瑞典人民的奋斗精神,另一方面是瑞典文化,都是值得我们学习。中国开始有人获得诺贝尔奖,我感到中国开始在进步。

此外,任正非还说到,如果特朗普想来华为看一看,他会拥抱特朗普的。

25、挪威广播公司 Philip
Lote:有人说,您跟特朗普属于同一代人。如果特朗普说“我想亲眼去华为去看一看”、“我想见一下任正非”,您会给他看什么?

“就像你们记者一样,参观我们展厅时,允许你们摄像、拍照。美联社参观时,连电路板都允许他们拍摄回去,没有关系。”任正非说,“如果想看我办公室,更欢迎他去看一看,但是没有他的办公室漂亮。”

任正非:第一,如果美国政府能给爱立信、诺基亚贷款,或者给购买它们设备的客户贷款,这应该是一个积极的措施,我们可以理解和支持。我认为,这对人类社会是有好处的,任何一个新兴事物在发展过程中,并不是一开始就能积累起资金,因此,对美国政府的做法表示理解和支持。

在智能计算上,我们也在努力前进,和美国还有一点差距,需要努力赶上来。

8、瑞典《工商业日报》 Johan
Nylander:第二个问题,美国正打算向华为的竞争对手,包括爱立信在内,提供资金或者信用额度,以帮助他们获得竞争优势。您对这种商业或者贸易实践怎么看?您觉得这种做法公平吗?特别是美国同时还在指责北京政府为中国企业提供国家支持。

2、瑞典国家电视台 Ulrika
Bergsten:虽然华为已经建立起国际化的环境,但美国、英国、乃至瑞典等国家正在通过立法的手段来限制可能对他们国家造成安全威胁的公司在他们国家做生意。这对华为、对瑞典来说意味着什么?

26、芬兰国家公共服务广播公司 Juha Matti
Mantyla:现在,5G有政治因素、网络安全因素掺杂其中。未来,人工智能也可能面临同样的问题。您之前表示,华为预计自己并不会很快从“实体清单”中移出。未来,高科技行业是否会出现分裂,甚至是反全球化趋势?

28、丹麦广播公司 Philip
Khokhar:中国在过去四十年积累了这么多的权力和财富,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这方面有没有对外界做出很好的解释?

不知道你们是否参观了我们的手机生产线?就会发现生产线上很少人工,这还不是完全人工智能,只是部分人工智能化的生产。如果欧洲大量采用这样的生产方式,只需要很少人工就能生产非常多的产品,这时收益率增高,劳动回报增高,社会矛盾也不存在了。未来人工智能会给社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我想象不到,我也在跟随时代的进步中构想这个问题。

所以,现在选择5G时,要选哪个设备最快,能够大带宽、低时延地支撑信息社会的发展,这也是一个新的发展机遇,应该选择好的设备。我认为,爱立信、诺基亚、华为、三星都是很好的设备,能够支撑网络,都可以选择的。至于怎么选?运营商自己的决策体系去考虑,要考虑速度,速度决定了社会进步。欧洲为什么比中国进步快?就是因为火车和轮船比中国马车快。

13、芬兰国家公共服务广播公司 Juha Matti
Mantyla:可以肯定的是,中国在轮船和马车的竞赛上是赶上来了。就华为而言,你们是怎么超过爱立信和诺基亚的?为什么美国在移动行业没有自己的公司了?中国采用了什么方法?为什么这么奏效?

任正非:因为我不是他们的决策层,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受到影响。迄今为止,我们已经有60个5G合同,已经发货40万个基站,还在增长之中。一两个客户不用我们的设备,不能代表大量客户对我们的看法。

6、丹麦广播公司 Philip
Khokhar:您之前也明确说过,中国政府如果要求华为开展间谍活动,您会关闭公司。对于这样的回答我感到非常好奇。从实践上说,您怎么能够做到?您怎么能够做到关闭华为,而且确保关闭之后,华为不是被国家接收呢?

5、芬兰国家公共服务广播公司 Juha Matti
Mantyla:您刚才简短地提到,华为有能力实现自给自足。想具体问一下,华为是如何做到自给自足的?华为的自给自足在哪些领域做得很好,哪些领域感受到了实体清单带来的影响和困难?

我多次去过丹麦,也调查过丹麦的社会状况结构。因为丹麦实行灵活的劳动法,企业可以用正当理由把员工裁掉,由国家建立培训机构去管失业员工的技能提升。丹麦这样做,使企业用人更加灵活、效率很高、交税很多,反而变成了员工待遇很高、福利很好的国家。国家对劳动者过度保护以后,企业不敢多雇工,就很难形成大企业,将来国家会有很多困难的。所以,没有进行过度劳动者保护,反而是对劳动者最大的保护,丹麦在这个问题上有非常了不起的历史贡献,这才是真正的出路。

任正非:第一,我们知道自己是落后的,把喝咖啡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都用在努力追赶上。第二,我们很开放,与全世界的大学、研究机构都有合作,而且给他们很多经费。比如,5G的Massive
MIMO技术早期是由瑞典林雪平大学的教授首先提出来的,世界上我们是第一个做出来的。我们与全世界合作,追赶世界,自知落后才会去努力争取。

任正非:我女儿被扣在加拿大的事情,应该由司法程序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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